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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如果能解决中国的房价问题,可以去角逐诺贝尔经济学奖了。
进入7月,随着天气一天热似一天,房价也如烈火烹油般迅速升温。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的房价继续疯涨,就连重庆也在纪念直辖10年之后房价迅速上涨了7%以上。北京月度新盘的价格涨幅也达到了20%,五环内几无单价万元以下的新房。几年前北京人看着上海的房价步步高,还尚存幸灾乐祸、沾沾自喜之心。转眼间,北京这块“价值洼地”也开始了补涨的历程。既然上海内环线的房子都卖到单价3万元以上,北京二环、三环内是不是也该照此看齐?
此轮房价骤涨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城市之间的联动性进一步凸现:北京盯着上海,广州盯着深圳,成都继续盯着重庆,而重庆已经开始要向天津看齐了。
这样一种效应彻底颠覆了房地产的地域特性,买家们在互为参照的城市之间游走,寻找被低估的项目,房地产真正成为跨区域性的投资产品。尽管这个趋势被温州人和山西人最先激活,但实际却是由城市里千千万万的中等收入阶层发扬光大的。事实上,从2003年宏观调控以来,这就是一个空头被逐渐消灭的过程。
房子都那么好卖,开发商做广告更像是给媒体面子;房贷依旧是银行最优质的业务,不良贷款率最低,况且我们还没有次级贷款的问题。万科的市值去年还是300多亿元,现在已经超过了1000亿元。
一切看起来都还说得过去。但这是一种怎样的繁荣?
菜市场的老太太说,猪肉都十几块钱一斤了,比宝钢的股票都贵;兰州市民一觉醒来,发现吃不到两块多的牛肉面了,政府开始对牛肉面分级并且限价。但是换个角度看,为什么一斤猪肉能卖到十几元,一碗牛肉面不能卖到3元?是现在的价格太高了,还是以前的价格太低了?抑或需要重新修正一下我们日常价格常识?
我们要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间完成数亿人口的城市化大搬家,继而完成工业化,面向全球承接制造业,资本在全球范围内重新优化配置,生产效率不断提高,产业结构不断升级。这导致人们需要颠覆在过去100年间全球形成的钢铁、汽车、煤炭、传媒、纺织、化工、食品以及房产等各个产业的既有印象,进行全面重估。哪些资产更值钱了?资源有限性与发展迫切性的矛盾在中国是否更加突出了?在这个背景下,我们面临的是全球资产价格重估的过程,以及定价权的竞争。
1996年12月华盛顿举行的一次正式活动上,阿兰·格林斯潘第一次说出了那个备受关注的词“非理性的繁荣”。他当时所谈的主题之一就是房地产价格突然跳水导致日本迅速陷入深重的经济衰退。格林斯潘观察到,要将房地产之类的资产准确定价非常困难,因此我们很难知道一个投机性的市场何时会陷入紧缩,而要评估这种紧缩在什么时候对于整体经济意味着一场灾难也是相当困难的。
格林斯潘并没有给出答案,只是提出了问题:“我们怎么知道什么时候非理性繁荣已经使得资产价值过度膨胀了呢?”这个问题在当下中国更加难以回答,因为我们对于一碗牛肉面应该卖多少钱都说不清楚了。
【来源:中国房地产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