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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很多成功人士似乎更愿意将工作与休闲揉和起来,这样既放松了又没有把工作扔掉。
王石:那是不是太累?这还是一个生活方式和生活态度的问题。此外,从技术层面上讲,还有一个工作方法的问题。确实有很多工作要做,他想离开但离不开,离开一个星期这个企业就乱了。如果是这样就要检讨一下了,你搞企业,除非你是夫妻店,否则现代企业一定是制度化的,一定是职业经理化的,包括你的休息也都应该是制度化。如果你连休假都没有时间,说明你在管理上有问题。
在乱中取胜的年代先行制度化
记者:说到制度问题,当今很多国内大企业都在向制度化靠拢,但我们知道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就像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转变一样,需要很长的一段过渡时间。而在这一点上您好像又是先知先觉,万科规范的企业制度化在社会上早有传闻,您当时是怎样意识到这个问题的?
王石:所谓的制度在我们当时来讲还是一种经营理念的问题。因为市场在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过渡中,有很多灰色地带,而在企业发展当中,钱应该怎样赚?守法不守法?当时无论是市场还是企业都没有什么规范可言,甚至到底什么是规范大家也不清楚。而此时的万科像很多的新型企业一样,也是一个不规范的发展形态。到了1988年,万科决定要进行股份化改造,而那时我们就面临着要不要选择、要不要规范的问题。
因为搞股份制无非有两种选择,一种是你为了筹集资金而改造;另一种就是真正的进行股份化改造。我想我们既然搞股份制改造,我们就要规范,就要守法。可当时哪有什么规范的经验可借鉴?国内没有规范的制度,因此我们就决定参照国际上已有的一个公众募集资金的股份化改造来进行。这个决定在当时引起了公司管理层很大的反对,他们认为其他的新型企业都不规范,我们独自来做规范的事情,无疑是束缚了自己的手脚,等于是坐以待毙。现在看来这种想法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当时按照规范,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但你不做人家做了,别人赚钱了,你怎么办?
当时公司管理层这种观点是占上风的,但我坚持自己的看法,一定要规范。我的理由讲得很清楚:我们今天要做的,是对将来有好处的事情。即使我们现在吃亏,将来我们会处于主动地位。为什么?因为大家都讲规范,而万科是走在前面的,就是说你不但能适应社会,而且会有很多企业向你学习,这是我当时的观点,而且我们也这样做了。
记者:当时有那么多人反对,您为什么还能坚持?
王石:我想因为我的本质好吧(笑)!当然,管理层的本质也不错,大家主要是担心。所以为什么有人说万科在一些关系的处理上比较淡漠,拿不到好地等等。我们不是都走过来了吗?你拿不到地,就必须到市场去找机会,你就要想办法规划好,想办法营销好,慢慢就磨炼出了你的市场能力。反过来讲如果说我不规范,我就会搞关系,拿地很便宜,地点也很好,我怎么都能赚钱,如果是这样的话,万科可能早完了。不知你发现了没有,慢慢的随着市场的逐步深化,很多原来需要照顾的企业,最后都生存不下去了。
为什么我们第一代企业领导人一旦退休,或者突然发生意外的时候,这个企业就垮了,原因就在这里,它没有制度化。 □
责任编辑:王缨
王石:我为什么热心于纳税?
记者:对大部分人而言把握市场只是理性上的认识,一旦遇到大势市场的时候很少有人不被诱惑。
王石:这里面就有一个经营理念的问题,你的道德标准,你的职业操守,你的社会责任感等等,实际上都包含在里面。拿缴税问题来说,国家现在开始要抓税,抓所谓的首富、抓大腕。有没有发现,原来很活跃的首富,现在都不怎么活跃了。我们在这里既然谈到理念,就不得不对企业做一个正确的判断:一个企业,你的发展存在的价值在哪里?如果你想要形成核心竞争力,要在行业中处在领先的位置上,就一定要清楚,你的社会价值中一个不可忽略的部分就是向政府缴税。万科在这点上可以说是非常明确的。
【与总理大谈缴税的企业家】
记者:这就像当年大家都在疯狂做超额利润的房地产而万科不做一样,好像您这次又站到了极少数人的那一边。
王石:我相信在这个时候能坐在你面前敢说税的企业家并不多。一个企业把握它的经营原则是缴税,我们是缴税大户,而且是连续在缴。这里不妨讲一个故事:1997年朱总理到深圳视察,深圳市委安排六家企业向朱总理作汇报,当时作汇报的就两类企业:一类是出口企业,一类是房地产企业,万科是其中的一家。那时是1997年年底,据我所知,在党中央和国务院来看主要担心两个问题:第一个是东南亚金融危机,我们的人民币不贬值,到底受不受影响?第二个是如何扩大内需。当时北京的经济学家认为只有刺激住宅消费,才能扩大内需。基于这两点考虑,深圳市安排三家出口企业、三家房地产企业来和朱总理座谈。 本新闻共 6页,当前在第 5页 1 2 3 4 5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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