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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是故宫内廷西六宫之一,是明清两代后妃居住的宫殿。饶芳东、关华国摄
古迹堪舆
在古代社会,中国人的日常生活有一个约定俗成的习惯,就是男主外,女主内,男居左,女居右。就连夫妻同睡一张床,也是男人睡左边,女人睡右边。很多人都知道这种习俗源于古代的阴阳宇宙观,但不明白为何属阳的男性一定要居左而属阴的女性一定要居右。而令现代人更感到不解的是,这种习俗居然传承了几千年从未改变。
上朝时文臣列左武将列右
学术界有一种观点认为,古代的“河图”(传说在黄河出现的龙马背上的图形)和“洛书”(传说在洛水出现的神龟背上的图形)是中国文化的根源。根据孔子的记载,古代先哲伏羲依据“河图”画出八卦,创造阴阳宇宙观和“天地人合一”理论,并揭示了宇宙阳气顺时针左旋的规律;后来大禹治水时依据“洛书”制订“九畴”,即治理天下的九类大法,并揭示了宇宙阴气逆时针右旋的规律。到春秋战国时期,阳左阴右的思想观念已普遍被人们接受,并体现在国家礼制和日常生活的各个方面。如百官上朝时,因文臣属阳,所以从左边的门进入,在上朝时排列在天子的左方;武将属阴,从右边的门进入,在上朝时排列在天子的右方。哲学名著《老子》一书中就这样说:“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贵右”不仅指武将在上朝时要站立在天子的右方,在行兵布阵和指挥战斗时要用“阴谋”,使对方摸不清我方的虚实,所谓兵不厌诈,就是老子所说“贵右”的本意。
在阴阳宇宙观和阳左阴右的思想指导下,中国古代产生了一种建筑模式,这种模式就是外阳内阴,阴阳平衡;阳左阴右,左右对称。宫殿的布局是前朝后寝,皇帝所住的宫殿坐北朝南居中,东面左方的宫室为太子所居,西面右方的宫室为妃嫔所居;民居的布局是前厅后寝,男治外事,女治内事;寺观布局是前堂后寝,左钟右鼓(钟属阳鼓属阴)。就连住宅门外的镇宅狮子,也是雄狮居左玩弄绣球,雌狮居右爱抚幼狮。
故宫建于明初,明朝已是封建社会的晚期,此时中国人的思想观念已定型,各种传统观念根深蒂固,不容有变。在这种背景下,故宫的建筑模式和古代其他朝代的宫殿如出一辙,非常完整地体现了“天地人合一”和阴阳平衡以及阳外阴内、阳左阴右的理念。
左陈日晷司天右置嘉量司地
天为阳,地为阴。北京古城皇城东有太庙法阳象天,西有社稷坛法阴象地。在太和殿的丹陛上,左陈日晷以司天,右置嘉量以司地,前者定天文历法,后者制度量衡,天地阴阳之道相合成一体。
“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在故宫内廷宫寝区,皇帝居住的乾清宫在前,皇后居住的坤宁宫在后。乾为天,坤为地,乾清宫、坤宁宫之间的交泰殿指天地交泰、阴阳和合。
左为阳,右为阴。连接午门和神武门的一条中轴线将故宫分为东西阴阳二区。东方是太阳升起的地方,代表春天,属阳,这一区域在故宫的左面,主要建筑有文华殿和太子居住的宫殿等。西方是日落之方,代表秋天,为阴,这一区域有武英殿和寿安宫、慈宁宫等,基本上都是皇后和宫妃居住的地方。
有外国学者认为,故宫的建筑群组过分追求阴阳平衡和左右对称,整体布局显得刻板不够灵活。其实,这些外国学者对中国的建筑文化的了解还不够深入,他们没有注意到,北京城的建筑布局并非高度一致、大小一样、造型雷同的对称平衡,而是有主有次,有高有低,有大有小,总体上的平衡对称并没有掩盖每一栋建筑的“个性”。在处理属阳或属阴的建筑时,古人按阳大阴小、阳高阴低的原则进行设计,在建筑造型上也有明显的不同。
左边的建筑要比右边高
如在故宫外围的天地日月坛虽然在方位上对称,但大小高低不同,属阳的天坛面积达273公顷,属阴的地坛面积只有37公顷,天坛的面积比地坛大7倍多。日坛居东属阳,其高度为五尺九寸,月坛居西属阴,其高度为四尺六寸。在故宫中,太和殿不仅位于属阳的外朝区,而且还是“阳中之阳”,其建筑造型独一无二,是故宫最高大的建筑,其巍峨壮观、君临天下的气势使任何人都能感受到这里是故宫的中心。
在堪舆学中,“朱雀、玄武、青龙、白虎”是前后左右的代名词,所谓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就是指建筑物周围的地理环境。基于阳大阴小、阳高阴低的原则,堪舆学也认为“只能青龙盖白虎,不许白虎压青龙”,所以在建筑选址和布局时利用自然地势或人造景观形成青龙高、白虎低的格局,这一点可以从保存至今的许多古建筑中得到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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